在1987 年赴日本学习攀岩的中国队员与教练及工作人员合影
30 多年前，与我们一衣带水的邻国日本在攀岩、登山等领域的探索要比我们更深入。1981 年，借着中日联合登山技术研究活动的契机，中国登山界与日本长野县山岳协会开始进行友好交流。这项活动最初的设想是，两国登山运动员在十年间每年一起到日本或中国的山区里学习训练攀岩及冰雪技术，这份登山情谊就这样一直延续至今。
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1987 年，中国登山协会派出了以李致新、王勇峰等人为代表的5 名年青一代登山运动员到日本长野，系统学习攀岩技术和比赛规则。
1987 年，李致新在日本进行攀岩练习
现任国家级教练、攀岩奥运备战办公室主任罗申也是其中一员。他回忆说，在去日本之前，他们只是在登山训练营里接触过攀岩训练，也没有什么专门的技术装备，甚至连最基本的攀岩鞋和攀岩专用的安全带也没有。
1987 年，日本队员在为中国队员进行攀岩示范
“我们当时就穿解放牌胶鞋或者白色的回力鞋，用的也是登高山的安全带，没有腿环，特别不舒服，穿着它在岩壁上挂一天，感觉还是挺痛苦的。”罗申笑称他们当时给这种安全带起了个别名叫“断子绝孙带”。此外，之前他们也从来没有用过镁粉袋，“还是在查阅资料时看到外国队员在用，就照葫芦画瓢拿做登山包用的帆布，自己做了个镁粉袋。”
1987年中国队员在日本长野的自然岩壁上学习攀岩技术
因此，在日本学习期间，配发给每个人的一整套攀岩装备都被他们视若珍宝。罗申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每人发了一双攀岩鞋、一条安全带、一个镁粉袋，还有一些保护器。
“这些装备在现在看来确实存在很多设计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对于当时从来没用过任何攀岩专用装备的我们，真的是觉得特别稀罕。”他说道。
1987年赴日本学习攀岩的队员们当时穿的攀岩安全带
除了在装备上大开眼界，在长野学习训练期间，日本队员细腻、娴熟、规范的操作也给中国队员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们对于攀岩运动极高的热情也让我们的队员感受到巨大的差距。
而中国队员更是到了日本之后才知道，原来国际上还有专门的攀岩比赛。他们也才了解到，当时的攀岩比赛多是在自然岩壁上开展的，欧洲、苏联、美国、日本是当时攀岩运动发展非常好的区域。
早年定线时使用的手动安装岩点的工具
这次学习为我国年轻的登山运动员打开了通往世界登山领域的一扇窗，开眼看世界的同时也让他们感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经过十天左右的训练和培训，他们不但更全面地掌握了攀岩技术，也基本了解了国际攀岩的规则与体系，圆满完成培训任务。
成功举行首届全国攀岩邀请赛
这些队员们从日本学习归来以后，中国登山协会便决定在国内开展攀岩运动，并由这些队员们根据所学到的知识制定我国攀岩规则、竞赛规则与规程。
“当时说效率非常高，我们是1987 年7 月去日本学习的，10月就正式在国内推出了第一届全国攀岩邀请赛。”如今已是国际攀联副主席、中国登山协会主席的李致新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不禁感慨道。这一赛事的举行，成为我国竞技攀岩运动的开端。
1987年首届全国攀岩邀请赛秩序册
从已经泛黄的旧报纸上有关这场赛事的报道中，我们可以大致拼凑出当时比赛的一些细节——
1987 年的10 月21 日至22 日，中国登山协会和中国软件技术公司在北京怀柔联合举办了“中软杯”攀岩邀请赛。来自全国各地包括香港的40位男女运动员和应邀前来的日本选手参加盛会。
1987年“中软杯”首届全国攀岩邀请赛
比赛场地设在风景优美的燕山山麓，按当时的国际比赛规则，场地分男、女两组。男子组进行个人单攀和双人结组赛两个项目的比拼，女子组只进行个人单攀赛。现场有上千名观众观战。
当年的女子冠军原新疆艺术体操队队员张青是临时被选中参加这次比赛，赛前她只进行过不到10 天的训练，仅限于初步掌握攀岩技巧。而男子冠军西藏队的仁那此前也只接受过一个星期的攀岩训练。
1987年“中软杯”首届全国攀岩邀请赛
对此，罗申解释道，当年攀岩运动在我国刚刚起步，在全国范围内都找不到多少专门练习过攀岩的运动员。“基本都是地矿部下属的地质学院参赛，当时在国内只有他们因为专业需要开设了野外攀岩课。”他补充道，“此外，就是西藏、新疆、四川这些山地资源丰富、登山运动开展较早的地方登山协会会组队来参赛。”
1991 年，地矿部第三届“地矿杯”攀岩比赛留念
当时国内缺乏攀岩场地和装备，每年只有这么一次全国攀岩邀请赛，比赛规模也远不能与现在相提并论。
从1990 年起，地矿部举办了内部下属各单位参加的地矿杯攀岩比赛，“这个比赛的主要目的是从地质院校里选拔优秀的攀岩苗子，代表地矿部参加全国攀岩邀请赛。不管怎么说，从那时候开始，我们也算是有了两大全国性的攀岩比赛了。”罗申回忆道。
1988年“伊里兰杯”第二届全国攀岩邀请赛
1991 年，中国队员的身影开始出现在世界攀岩舞台上。第二年，罗申与现任中国登山协会副主席、国家登山队队长王勇峰组队代表中国参加了在日本东京举行的攀岩世界杯。“当时我是运动员兼领队，王勇峰是运动员兼翻译，整个队伍就我们俩人。”说起两人当年的成绩，罗申笑道，“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
1992年10月10日至13日，罗申（左）和王勇峰代表中国参加在日本东京举办的世界杯攀岩赛
他们在1992 年参加比赛时穿的还是1987 年日本赠送的攀岩鞋，尽管这鞋的鞋腰高会使脚踝活动受限，影响技术发挥。“我们当时就这么一双攀岩鞋，没有别的鞋可换啊。”罗申感慨道。
1992 年罗申与王勇峰参加日本东京世界杯攀岩赛时用健美操裤代替攀岩裤
通过这次比赛，罗申和王勇峰感到一时难以超越的除了外国运动员的技术水平，甚至和他们的身材也有很大差距。罗申说道，“人家外国运动员都是瘦瘦小小的，我俩就像两个壮汉，在运动员候场区自己都乐了，互相说‘咱俩哪儿像是练攀岩的’。”
艰难的起步阶段
然而，正是这些看起来不像是练攀岩的人成为中国攀岩运动发展的拓荒者。通过举办赛事、参加国际比赛以及其他各种普及活动，他们身体力行推广攀岩运动，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罗申用了四个字来形容他曾经历过的那个阶段——“创业艰难”。当时攀岩运动在我国的发展的确步履维艰。首先，开展攀岩运动所需的装备就很缺乏，当时只有国家队才有一点简易装备，而国内几乎没有生产登山、攀岩装备的厂家，想买都不知道去哪儿能买到。
条件再艰苦也挡不住运动员的攀岩热情，没有攀岩鞋就穿着解放牌胶鞋和回力鞋在岩壁上攀爬。他们总是戴着虽然能保障安全，但是比较简陋的绳索和保护设置，先把岩壁开出来再来进行比赛。定线都是用手把岩点一点一点拧到岩壁上，一条线定下来手都磨破了。
1990年第四届全国攀岩比赛
由于早期参与这项运动的经验和装备都不充足，攀岩运动在我国的起步从整体来看，还是很不容易的。
除了缺少装备和经费，还有另一种艰难阻挡在中国攀岩的发展之路上。由于人们对于攀岩运动严重缺乏了解，甚至在最开始，连体育界的相关工作人员对这项运动都认识不清，总会有类似这样的声音传来：“比赛要少做一些，太危险，掉下来一个人就不好了。”
然而，从日本学成归来的运动员们因为了解这项运动的安全可控性，并亲身感受过攀岩集刺激性与挑战性于一身的独特魅力，他们非常有信心把这项运动在我国推广开来。只是，要让人们接受这项看起来很危险的运动总要有个认知过程，于是，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做的都是攀岩普及推广工作，以减少人们对攀岩这项运动的误解。
（本文刊载于2017年11月刊《山野》杂志，敬请关注）
杂志征订
为了答谢读者们对《山野》的厚爱，从即日起， 订阅 2018年全年《山野》 杂志，赠送价值 179 元 ozark 品牌户外双肩背包一个。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商品图片仅供参考，最终以实物为准）
订阅电话：010-67154355
QQ：1423376587
（赠品将随 2018 年 1 月刊杂志寄出。赠送活动截止日期为 2017 年 12 月 31 日，以汇款时间为准）
【本期编辑：朱叶】
今天，我们就是头条！
【中国攀岩 三十而立】从鲜有人知到万众瞩目，中国攀岩竟然经历了这么多……返回搜狐，查看更多